第(2/3)页 一声龙吟般的脆响。 萧临渊腰间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,剑尖稳稳停在胡院判喉结前半寸。 “那你告诉本王,”萧临渊的声音比剑锋更冷,他微微前倾身子,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压得胡院判双腿发软,“这种肠溃内烂之状,你这辈子见过吗?还是说,你这大半辈子,只在书上读过‘脾胃虚寒’这四个字?” 胡院判喉咙里格格作响,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。 他没见过。 从未有人真的把肚子剖开让他看一眼里面究竟烂成了什么样。 “带上来。”萧临渊收剑归鞘。 两个侍卫架着面色苍白的林判丞走到了最前排。 这个负责扫库房的老吏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昨夜那种疯狂的勇气在白日的威压下消退了大半。 云知夏从托盘里换了一把干净的小刀,走到台沿,递到他面前。 “林判丞,昨夜你在藏书阁的地砖缝里,不是看到了‘心腔四分’的残句吗?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却逼人,“现在,猪的心就在那儿,结构与人极其相似。你敢不敢亲手划开那一刀,看看这世上到底是书里的道理大,还是摆在眼前的肉身真?” 林判丞看着那把刀,浑身筛糠,迟迟不敢伸手。 那是大逆不道,那是离经叛道。 “你师父当年说‘胆汁苦,非心火’,被先帝廷杖八十,活活打死在太医院门口。”云知夏突然压低了声音,这句话只有前排几人能听见,“他到死都没闭眼。现在,你替他划这一刀。” 林判丞猛地抬头,浑浊的老眼里眼泪夺眶而出。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夺过小刀,踉跄着冲向案台。 他甚至没有章法,双手握着刀柄,嘶吼着狠狠扎进了那颗暗红色的猪心里,用力一划—— 四个腔室,清晰分明。 没有什么“心火通道”,只有瓣膜与心室。 “是真的……是真的!”林判丞跪倒在血泊前,捧着那颗猪心,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,“师父!您没看错!这就是真的啊!” 这一幕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台下所有太医的心口。 那是一种认知体系崩塌的巨响。 萧临渊站起身,一挥手。 几十名侍卫抬着几大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上来,当众倾倒。 那是太医院珍藏多年的《太医局方》修订版,是被那帮老学究奉为圭臬的“圣贤书”。 火把扔下,火舌瞬间卷起。 “这些被药盟和礼教审过、删过、改过的书,教不会你们救人,只能教会你们怎么不担责。”萧临渊负手立于火光前,声音传遍整个药市,“从今日起,‘外科学院’暂设此处,云知夏为山长。” 他转身看向云知夏,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与骄傲:“每月考校,凡通晓‘三剖五诊’者,授‘实医’衔,直隶王府,俸禄翻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