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,悬崖边风声萧瑟。 赵云手持亮银枪,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。 他目光清亮,扫过白景四人,那平静的审视却让久经江湖的白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仿佛被山岳笼罩。 “叶东家……倒是有心。” 赵云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传入白景耳中,“只是,这乱世之中,有名有号者众,真心实意为百姓者几何?口称大义,实则营私者,子龙一路南下,见得多了。” 话并未说死,但质疑之意明显。 白景心头一紧,知道单凭言语难以取信这等人物,立刻抱拳,语气更加诚恳:“将军所言极是!空口无凭,我家东家也知难以取信,故遣在下前来,并非强邀,只为传话东家言,将军若愿,可随时至上庸城下一观!明日黄巾攻城,是真是假,是忠是奸,将军亲眼看了,自有判断…… 无论将军最终如何抉择,东家感念将军今夜闯营壮举,已命人在西城外三里土地庙,备下清水,干粮,金疮药及一副备用鞍鞯,以表心意,绝不追踪,亦不强求。” 这番话,叶寻欢事先并未详嘱,是白景临机应变,但他深知叶寻欢用人不疑,待人以诚的风格,此刻说来,竟无比自然,也恰好挠到了赵云这等心高气傲却又重情重义之人的痒处。 不强行招揽,只提供观察的机会和实实在在的帮助,尊重对方的判断和选择。 赵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 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投向东方那座沉睡的城池轮廓。 “土地庙……” 他低声重复,随即抬眼,“替我谢过叶东家好意,子龙自有去处,不劳费心,至于明日……若贵主真如你所言,子龙或许会在一旁看看。” 说完,不待白景再言,赵云身形一晃,已如一片轻羽般从悬崖边飘然落下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下方茂密的林海之中,再无踪迹。 “这……”一名探子瞠目。 白景却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细汗,低声道:“成了!东家要的就是他看看,这等人物,强求不得,只要他肯看,就有机会!走,速速回城禀报!” 四人如来时一般,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。 …… 同一时刻,上庸郡守府,后院书房。 烛光昏暗,郡守王德肥胖的身躯陷在太师椅中,脸色惨白,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,面前摊开的是一封刚收到的、盖着汉中太守府印的密函,旁边还有林威白日送来的“账目副本”。 “……黄巾势大,上庸恐难久守,苏公子念及旧谊,愿接王公至汉中暂避,保公周全……然,醉仙居叶氏,疑似包藏祸心,借团练之名行割据之实,恐对王公不利,若其有异动,苏公子在城中亦有安排,可助王公‘清君侧’……” 密函内容含糊,但威胁与诱惑并存。 王德心乱如麻。 他贪财怕死,对上叶寻欢的强势本就畏惧,如今外有黄巾大军压境,内有叶寻欢势力膨胀,汉中苏钰又递来这意味不明的橄榄枝……他只觉得脖颈发凉,仿佛被好几条毒蛇盯上。 “老爷,叶东家……叶团练使派人来请,说是军情紧急,请老爷移步西门城楼,共商明日守城大计。” 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禀报。 王德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恐惧和犹豫。 去?他有点怕叶寻欢趁机对他不利。 不去?明日城破,他一样是死路一条。 “就……就说本官突发急症,难以起身,一切守城事宜,全权委托叶团练使决断!对,全权委托!” 王德嘶哑着嗓子喊道,打定了主意先龟缩起来观望。 “是……”管家应声退下。 王德不知道的是,他书房窗外屋檐下的阴影中,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,将他的低语和神态尽收眼底,随即无声无息地滑走,直奔醉仙居。 …… 醉仙居,静室。 叶寻欢听完白景关于赵云的回禀,以及另一名潜行高手带回的郡守王德反应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 “子龙谨慎,理所当然,王德懦弱摇摆,也在预料之中。” 暗衬下的叶寻欢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刻着钰字的黑色蝠形令牌,眼神幽深,“苏钰的手,伸得比我想的还快,还阴,想借王德这蠢货和可能的内应,在城中给我制造麻烦,甚至里应外合?” “东家,是否要先下手为强,控制郡守府,清除内患?”林威杀气腾腾。 张辽沉吟:“城内不稳,确是大忌,然大战在即,若动作过大,恐动摇军心,且易授人以柄。” 乔韵看向叶寻欢:“苏钰想借刀杀人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” 叶寻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乔韵所言,正合我意,苏钰想嫁祸于我,或借内乱消耗我等,那我们……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,把凶手之名,坐实到他苏钰头上!” 说着叶寻欢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随后将黑色蝠形令牌推到林威面前:“林威,你带一队绝对可靠的镖局老人,换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类似影蝠风格的夜行衣,但不带任何标识,子时三刻,潜入郡守府,不要杀王德,但要让他受惊,在他枕边留下这枚令牌….再不小心让他看到你们慌乱撤退时,故意掉落的,带有汉中特色的布条或仿制信物,最终要的一点就是将他救到醉仙居来保护起来!记住,要让他觉得是苏钰的人要杀他灭口,是我们救了他!” “朱赫,你带人暗中监控郡守府那几个与苏钰有牵连的师爷,管家,一旦林威那边得手,这边有异动者,立刻以勾结外敌,谋害郡守之名拿下,若有反抗,格杀勿论!白景,你的人散布消息,就说今夜有汉中来的刺客潜入,欲对郡守不利,幸被叶团练使麾下义士击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