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战前-《三国:从边疆封王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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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对不住。”他对着虚空说,声音哽了一下,“但乱世要结束,总得有人去死。我尽量尽量让死的人少些。”

    他把玉佩收回去,开始解盔甲。铁片很冷,手碰到时冰得一颤。解到一半,他又停住了算了,不脱了,反正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他起身出帐。

    营地里,篝火星星点点。值夜的士兵抱着枪,在火堆旁打盹。更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,是那些睡不着的人在聊天。

    刘朔慢慢走着。皮靴踩在泥地上,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路过一处火堆,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烤饼。见他来,慌慌张张要起身。

    “坐着。”刘朔摆手,自己也蹲下来,“饼烤焦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娃娃脸的兵赶紧把饼翻个面,脸涨得通红:“主、主公”

    “多大了?”

    “十、十九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人?”

    “并州太原的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人呢?”

    “爹,娘,一个姐姐。”兵说,“姐姐去年嫁人了,嫁的是个伤残老兵,家里分了二十亩地,官府还给了牛。”

    刘朔看着他:“那你呢?怕不怕明天?”

    兵愣了一下,低下头,老实说:“怕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老兵拍他脑袋:“怕什么怕!”

    “就是怕嘛。”兵小声嘀咕,“谁不怕死”

    刘朔问那老兵:“你呢?怕不怕?”

    老兵咧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怕啊。但想想,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黄巾乱的时候,要不是逃到凉州,早饿死了。现在多活了这么多年,家里还分了地,值了。”

    刘朔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拿起一块烤好的饼,掰了一半,剩下的递回去:“多吃点,明天有力气。”

    他继续走。营地里到处是人。有的在磨刀,砂石摩擦的声音刺耳;有的在检查弓弦,绷紧松开,一遍遍试;有的就坐着,望着火堆发呆。

    走到弩车营时,张辽正在亲自调试一架弩车。见刘朔来,行礼: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都妥了?”

    “妥了。”张辽拍了拍弩车的木架,“三百架,每架配二百支重弩箭。射程二百二十步,能穿透两层铁甲。”

    刘朔看着那些黑黝黝的弩车。木架是格物院改良过的,更稳;弩机用了新式齿轮,上弦省力;箭矢的箭头加了钢,更利。这些东西花了三年时间。

    “文远,”刘朔问,“你说这些东西,明天要杀多少人?”

    张辽沉默了一下:“主公,打仗就是你死我活。咱们不杀他们,他们就杀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刘朔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
    他离开弩车营,继续走。走到骑兵营时,马厩里传来响动。马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不安地打着响鼻,蹄子刨地。

    赵云从马厩里出来,手里拿着刷子,正在给一匹白马刷毛。那马通体雪白,只有额头有一撮黑毛。

    “子龙。”

    赵云回头,行礼: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睡?”

    “马没睡,我也睡不着。”赵云继续刷马,“这马跟了我五年,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骑回来。”

    刘朔看着那匹马。很漂亮,肌肉线条流畅,眼神温顺又警惕。

    “给它起名字了吗?”

    “叫踏雪。”赵云说,“凉州下的第一场雪时得的,跟着我打过七场仗,受过三次伤,都挺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刘朔伸手摸了摸马脖子,毛很顺滑。“明天护好它,也护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赵云停下刷子,看着刘朔:“主公,末将有个请求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若战事不利,请准末将率白马义从断后。五百人,能拖半个时辰,够主力撤了。”

    刘朔盯着他:“谁说要撤?”

    “末将是说万一”

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刘朔打断他,“这一仗,咱们不能撤,也撤不起。一撤,军心就散了。一撤,并州、凉州、益州,那些指望咱们的百姓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些:“子龙,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打这一仗吗?”

    “为夺河北,为立威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刘朔摇头,“我是想快点结束这乱世。从黄巾起事到现在,打了快十年了。十年,中原死了多少人?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。再打下去,中原就打空了,打废了。到时候胡人南下,谁来挡?五胡乱华的惨剧,我绝不能让它再发生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东边渐渐发白的天际:“所以我要尽快结束这一切。越快越好,死的人就越少。这一仗必须打,必须赢,必须赢得天下诸侯胆寒,赢得他们不敢再跟我争这样,才能少打几年仗,少死几百万人。”

    赵云沉默了。晨风吹过,马厩里的灯笼晃了晃。

    良久,他说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准备吧。”刘朔说,“辰时列阵。”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刘朔继续走。走到营北的瞭望台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他爬上木台,手扶着栏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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