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重甲骑兵冲过的地方,留下一条血肉铺成的路。 马披着甲,跑不远。冲了一阵,速度慢下来。带队的高顺勒住马,举起长枪。一万重骑齐齐停步,在原地结阵,像一群铁雕塑立着,谁过来谁死。 轻骑兵开始收割。 马岱和赵云各带本部,来回冲杀。马刀砍下去,人头滚落;长枪捅过去,血喷如泉。袁军成片成片地跪地投降,扔掉兵器,双手抱头。 但还有人在抵抗。 战场中心,约莫三万袁军,围着蒋奇,结成圆阵。盾牌在外,长矛朝外,弓弩手在内。这些人多是老兵,知道投降也是死,不如拼了。 刘朔在远处看着,对关羽说:“云长,去劝降。” 关羽提刀过去,赤兔马踏过血泊,溅起暗红的泥。他在蒋奇阵前勒马,青龙偃月刀一指:“降,或死。” 声音不大,但传得远。 蒋奇站在阵中,浑身是血,左肩中了一箭,箭头还插着。他看看周围,三万人,个个带伤,个个眼中有恐惧,但也有决绝。再远处,十四万大军已经溃散,尸横遍野。 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说话。 阵中一个年轻校尉突然吼:“蒋将军,不能降,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死得惨,咱们要是降了,对不起他们!” 这话一出,原本动摇的人又握紧了刀。 关羽眯起眼。 刘朔在远处看见,对徐晃说:“公明,带弩车营上前。摆开,瞄准,但不放。” 徐晃领命。三百架弩车被推到阵前,一字排开。弩箭上弦,箭头对准那三万人的圆阵。弩手站在车后,手放在扳机上,等着。 压力。 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压过去。三万袁军看着那些弩车,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箭槽,手心冒汗,腿发软。 刘朔骑马走到阵前,在关羽身边停下。他看着蒋奇,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: “蒋将军,你这些兵,都是好兵。不怕死,敢拼命。” 蒋奇咬牙:“凉王要杀便杀!” “我不杀你们。”刘朔摇头,“杀了你们,今天死的人就白死了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,让三万人都能听见:“我知道你们恨。恨颜良文丑死得惨,恨我使诈,恨这仗打得憋屈。可你们想想这一仗,为什么打?” 没人回答。 刘朔继续说:“为袁绍的面子?为河北世家的利益?还是为你们自己?” 他指着远处的邺城:“邺城里,袁绍住大宅,吃山珍海味。你们呢?你们家里分的田够吃吗?有冬衣过冬吗?孩子能念书吗?” 阵中有人低下头。 “我打下并州,第一件事是分田。”刘朔说,“每户按人头分,官吏多占一亩,砍头。打下益州,免赋三年,兴学堂,孩子不论贫富都能念书。凉州更不用说跟了我十年的老卒,家里最少五十亩地,子女官养。” 他看着那些兵:“你们今天战死在这儿,家里能得什么?几斗米?几尺布?然后呢?儿子接着当兵,接着为某个主公的面子去死?” 蒋奇嘴唇发抖。 刘朔最后说:“降了我,今天的事一笔勾销。愿意当兵的,待遇照旧;想回家的,发路费,分田。我说到做到。” 沉默。 漫长的沉默。 只有风吹过战场,带起血腥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