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目光淡淡扫过赵明悦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倒忘了恭贺郑夫人,新婚燕尔,可喜可贺。只怪我这记性糊涂,险些还唤错了旧称。只是瞧着郑夫人这脾性,竟是半分未改,依旧是往日模样。” 一语落罢,赵明悦脸上那刻意堆起的笑意,霎时便僵住了,宛若敷了一层冰壳子。 周遭的贵妇们,一个个都低了头,指尖捏着茶盏,似是专心拨弄浮沫,耳根却竖得笔直,生怕漏了一字半句。 新婚燕尔? 半分未改? 这谢夫人,当真是骂人不见血的厉害!明摆着是点她赵明悦初入郑府,便这般不知天高地厚,专爱惹是生非,全失了新妇的体统。 沈灵珂却浑似未见她那难看的面色,自顾自续道:“这春日宴的才艺比试,原是皇后娘娘与陛下体恤,为各家闺秀备下的机缘,讲究的是百花齐放,更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。” “咱们做长辈的,何必跟着小辈们凑热闹?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看她们少年意气,各展所长,岂不是一桩美事?” 这番话,说得当真是滴水不漏。 既将自己摆在了长辈的位置上,又暗讽赵明悦多管闲事,硬生生将她架在了“为老不尊”的尴尬境地。 赵明悦的生母吴氏,坐在不远处的席上,一张脸早已气得铁青,恨不能立时上前,捂住自家这不知轻重的女儿的嘴。 这是发的什么疯!竟要去招惹沈灵珂这个厉害角色! 赵氏正要开口打个圆场,赵明悦却已是恼羞成怒,抢先一步开了口,语气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:“谢夫人说的极是!” 她字字句句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脸上却强撑着笑意,目光一转,精准地落在了沈灵珂身侧的卢以舒与卢以臻身上。 “春日原该百花齐放,我瞧着夫人身边这两位姑娘,倒是面善得很。不知是哪府的仙媛,竟有这般福气,能常伴夫人左右?” 这是铁了心要将这把火,烧到卢家姐妹身上了。 沈灵珂眼皮子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这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话,淡淡应道:“是我谢家的侄女,名唤以舒、以臻。” 说罢,她转过头,看向身侧的两个少女,声音霎时柔和了几分,与方才那份锋芒,判若两人。 “以舒,以臻,上前见过郑夫人。” 卢家姐妹对视一眼,眼中皆是默契,轻轻点了点头,方袅娜地起身,走到席前,对着赵明悦盈盈一拜,举止大方得体,不见半分局促之态。 “卢以舒(卢以臻),见过郑夫人。” 赵明悦用锦帕捂着唇,发出一声夸张的轻笑,那声音尖锐刺耳,听着便教人心里生厌。 “卢家?哎呀呀,谢夫人恕我愚钝,我只记得夫人是姓沈的,却不知这沈家何时竟出了两位卢姓的侄女?” 她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足以教周遭之人尽皆听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