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边,杨铁蛋一路跑回家,脸蛋不知是冻的还是臊的,反正到家的时候已经成了个红皮猴子了。 他阿爷杨大旺正坐在院里编背篓。 “阿爷,我回来了!”杨铁蛋喘着气,“话都带到了。” 杨大旺头也没抬:“嗯。沈家大房那边呢?” 杨铁蛋想起沈王氏的嘴脸,蔫了几分:“也去了……可他们不信,还把我轰出来了,说我咒他们。” “你咋说的?” “就照实说啊,我爹讲狼群要下山,晚上别出门。” 杨大旺手里活计不停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罢了,好话劝不了该死的鬼。该说的咱说了,听不听随他们。就算这回狼没立刻来,等山里吃食再少些,它们照样要下来寻活路。这些新来的流放犯,不吃次大亏,永远不长记性。你瞧瞧那些老流放犯,一到冬天,哪个不是天擦黑就锁门闭户?就怕撞上那些活阎王。” “阿爷说得是。”杨铁蛋也跟着点头。 他打小就见惯了,每批新流放犯来,总是不相信冬天有野兽下山。 每次总是死几个人,他们才会害怕。 杨铁蛋蹭到阿爷身边,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,“阿爷,沈家二房娘子……她方才叫我小公子哩。” 他仰着脸,眼睛亮晶晶的,等着阿爷夸他两句,说他如今也有了几分像城里公子的模样儿。 杨大旺停下手,撩起眼皮瞅了自家大孙子一眼。 这小子挺着胸脯,脸还红着,他一眼就出来了这小子要放什么屁。 那点儿让夸他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。 杨大旺看了一眼,就耷拉下眼皮,继续编他的筐,“人家那是客气,是打高门大户里带出来的礼数。见着个男的就称公子,那是习惯,就跟咱们见着个带把儿的都喊后生一个理。就咱家那打鸣的花公鸡蹿到她跟前,她保不齐也能客客气气叫声公子。” 杨铁蛋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。 他呆呆地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土疙瘩。 原来…… 不是沈家娘子因为他瞧着俊,才叫他公子啊! 瞎高兴一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