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以,不得不为人做事谨慎小心,处处先考虑王夫人的感受,不敢过于亲近赵姨娘和贾环。 如今要不是贾璟对她们妹妹们多有关心,贾环上了族学有些进益,她也不会将其带在身边教诲。 另一边,黛玉正在和香菱说着话,史湘云、小角儿、惜春和贾宝玉在围观。 黛玉罥烟眉下的明眸闪动,恍有泪光点点,笑着问道: “这些日子我给你圈的诗词共读了多少首?如今你积累的诗词底蕴尚浅,不急着去作,还是要以多读多背前人的好诗词为主!” 香菱一边伏在桌案上抄写着什么,一边笑着回道: “凡是红圈选的我尽读了!也背了两百多首。领略了些滋味,不知可是不是,说与你听听。” 黛玉轻笑着道:“正要讲究讨论,方能长进。你且说来我听。” 香菱英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思索,轻声道: “据我看来,诗的好处,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,想去却是逼真的。有似乎无理的,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。” 黛玉盈盈秋水明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,笑道:“这话有了些意思,但不知你从何处见得?” 香菱笑道: “我看他《塞上》一首,那一联云:‘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’想来烟如何直?日自然是圆的:这‘直’字似无理,‘圆’字似太俗。” “合上书一想,倒像是见了这景的。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,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。” “再还有‘日落江湖白,潮来天地青’:这‘白’‘青’两个字也似无理。想来,必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得尽,念在嘴里倒像有几千斤重的一个橄榄。” “还有‘渡头余落日,墟里上孤烟’:这‘余’字和‘上’字,难为他怎么想来!” “我们那年上京来,那日下晚便湾住船,岸上又没有人,只有几棵树,远远的几家人家作晚饭,那个烟竟是碧青,连云直上。谁知我昨日晚上读了这两句,倒像我又到了那个地方去了。” 一旁的湘云听闻此言,笑着拍手说道: “既是这样,也不用看诗。会心处不在多,听你说了这两句,可知‘三昧’你已得了。” 说着又对一旁的贾宝玉问道: “爱哥哥你说是也不是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