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过了很久,他转回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敬修,我这一辈子,带过不少徒弟。能说出这句话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 方敬修没有说话。 黄泽山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欣慰,也有一丝感慨。 “说吧。到底什么事?” 方敬修没有直接回答。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,又看了一眼黄泽山。 “老师,您儿子黄涛,现在还在公安那边?” 黄泽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在。”他说,“市局刑侦总队,支队长。” 方敬修点点头。 “干得怎么样?” 黄泽山沉默了两秒。 “还行吧。”他说,“干了十多年了,案子办了不少。但你也知道,公安系统,和平年代,哪有那么多大案要案。能破几个大案,就算成绩了。可大案要案,哪有那么容易碰上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他那个位置,往上走一步,难得很。” 到了黄涛这个级别,再往上就是分局副局长,局长,已经不再是背景的问题了。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,谁没有背景? 你有一个副部级的爹,我有一个正局级的舅舅,他有一个在部里的老领导。 背景人人都有,谁也不比谁差多少。 真正决定谁能往上走的,是政绩。 是实打实的、能拿得出手的、能写进档案里的、能在系统内引起震动的大案要案。 黄涛缺的就是这个。 这些年他破的案子不少,盗窃、抢劫、诈骗、甚至有几个命案。 但这些都是常规案件,办得再好,也只是履职尽责,不是重大立功。 没有重大立功,就只能在支队长这个位置上熬。 熬资历,熬年限,熬到上面的人动了,空出位置来,才有机会往前挪一步。 但挪一步之后呢? 还是继续熬。 这就是和平年代的公安系统。 没有大案,就没有政绩。 没有政绩,就只能靠年头。 方敬修听着,没说话。 黄泽山看着他,忽然问: 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 方敬修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放在茶几上。 黄泽山看着那个档案袋,没有动。 “什么东西?” “白家案的完整证据链。”方敬修说,“朱安强从天使岛带回来的。视频、照片、交易记录、人员名单,足够把白家从上到下全送进去。” 黄泽山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 白家。 他当然知道。 那个盘踞雍州几十年的家族,涉及d孕、洗钱、器官买卖、儿童X剥削。 多少人想动他们,多少人动不了。 他拿起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 只看了第一页,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 越往下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 看到第三页,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 他抬起头,看着方敬修。 “这东西,你哪来的?” 方敬修没有回答,只是说: “老师,您觉得,这个案子如果破了,够不够让黄涛往上走一步?” 黄泽山沉默了。 他当然知道够。 白家这个案子,涉及儿童X虐、跨国犯罪、暗网平台,随便哪一条拿出来,都是震动全国的大案。 如果黄涛能参与进去,能立功,那升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。 “但是,”他放下文件,看着方敬修,“这东西在你手里,你为什么不自己用?” 方敬修没有直接回答。 他只是说: “老师,我手里的事已经够多了。这东西在我手里,也就是个证据。在黄涛手里,是政绩。” 黄泽山盯着他看了很久。 “敬修,”他缓缓说,“你这份礼,太重了。” 方敬修摇摇头。 “老师,我刚才说了,您是我的家人。” 黄泽山沉默着。 他知道方敬修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么一份大礼。 这份礼背后,一定有什么交换条件。 他等着方敬修开口。 但方敬修没有开口。 他只是端起茶几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慢喝着。 第(2/3)页